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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24 啥美,细致之美……大概是在一年多前,一个朋友在MSN上与我聊天,忽然说道:我发现你做事也太细致了,连MSN 聊天的时候,每句话后面都要打句号。我那时惊讶莫名,于是翻过去看历史,的确如此,绝大 多数情况下,我的聊天记录都是标点符号正确的。 与此相同的,我后来把与王昊等几个朋友关于佛学的聊天记录摘下来,除了调整一下先后顺序
之外,只字不改,便可以作Blog文章发表了。这便是所谓细心。 跟出版社打交道久了,便知道出版中尤其需要细致。一出点错,那就是几千册上万册的损失,
印成实体书出来了,作者或许缘于对出版社的体谅,不去细究,但在读者那里却也不是买帐的, 墨印得不好就是不好,纸用得差就是差。一分钱一分货,花了钱买了书,还得面对勘误来一页 页校,对他们实在不公。于是,有了这种心思,第一次见博文的周筠老师时,便送她了一套自 己刻的视频教学光盘,里面只讲三个话题,就是管理、细节和用人。她说她看过,我不再讲话。 其实,读者总是把钱交给书店之后,才拿到书的。所以不管怎样,就算是有人骂娘,钱还是赚
到的。但丢掉的就是下一本的声誉。于此,精明的商人都知道,只要不是做一锤子买卖,大家 都还注意着这个,所以面子上,大家都还喊着“质量第一”。但就如同矿井天天喊“安全至上”, 却还有人死一样,窟窿总还是有的。 根本的原因,不在于口号喊到多响,而在于实做的人的意识是怎样。今天写到这篇文字之前,
就看到海猫的一篇博客,是《周末杂谈:数据、现场与意义》,讲的内容大体是这样: ------- 对官方博客的维护和管理一直不甚理想,本周简单分析了1个月以官方博客的统计数据,并和 竞争对手的官方博客进行了对比,问题和不足一目了然…… ------- 其下两段,全部讲述的是关于这个博客的数据、对比与措施。看到这篇博文之后,我恍然对博
文官方博客的一些窘境有了深刻的了解。记得在近一个月前,我曾经问海猫,为什么这个在CSDN 官方博客总是不注意排版?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?海猫答我说是“CSDN的博客不好用,前次加 了一篇文章,光为了调版式就用了两个小时,还最终没调好”。我当时默认了——CSDN的博客难 用是事实。但我随即问了一个问题:如果版式仅仅是你们调不好,还只是技术问题,那么为什么 博客中用的图片很多死链呢?死链总是改改就好的,链不到目标图片,就把图片下载过来放在CSDN 的图片库再链接,总是可以的吧。无论如何,这不是“CSDN好不好用”可以推托的,这是个态度 问题。海猫当即称“是”。 于是我便开始等着,看着那篇文章里的图片到底会在何时能被改好。我安安静静地等着,看着这
事件的反馈速度。然而时至今日,我看是等不到了。也许那篇过时的博客已经无人再访,无人再 问起。但那总是这个官方博客上的一篇文章,总是官方颜面的一部分,总会被搜到看到。所以, 失去了维护确是有些不妥的。而如今我看到海猫的这篇博客,才知道,如果人们只关注这些流量 数据,天天要的是数据报表或者数值上与对手的差异,那么真正关注品质的人就会渐渐被埋没、 流失。这种风气一旦形成,也就只有字表上数字的虚实,而真实的品质就不复存在了。 再前一次的这种等待也与CSDN有关,这大概得是在三年前。当时,CSDN首页偶尔会出现死链,多
是程序代码导致的。也不知是哪位程序员很开心地在错误页面上写着“你看到这个页面,证明是 代码出错了……”,或类似于此的“随性之笔”。于是我找到蒋涛(或是韩磊兄,记不清了)说, 既然这是官方的商业网站,还是用一个有点水准的吧,官方态度还是要诚肯些。当时蒋涛也是诺 诺称是,但我便一直等着、等着,看着CSDN的错误一天天地出现,直到过了两年这个问题才被修 掉。那已经是CSDN拿到了融资、增加了人手、强化了管理之后的事了。 所以追究根底,事情的结果总是会反应做事的人的状态的。我回顾博文的官方博客,再去看看博
文的十几个(我所知道的)编辑的个人博客,每一个都比这个漂亮,排版整齐、图片没有死链, 连出个文字错误也能快快地被修改掉。个人的颜面在这时节,显得确是要紧些。然则我不知道这 个官方的,可有人去维护打理,可有人去关注提醒,我只知道结果:官网现在版面全乱掉了,而 各位看客们自己的博客,好的依旧地好着,火的也依旧地火着。 还是有人会跳出来说“CSDN的博客烂啊,搞不定”,笑话,图灵刘江兄的博客也在CSDN上,怎就不
乱呢?仔细看看,该排版的排版,该有图的有图,就是加粗一下字体以便作为子标题这样的细节 也没放过。所以归结到底,是人的问题,不是CSDN博客的问题——尽管这个博客烂也是事实。 说完这半段,再回来说CSDN。CSDN与博文两家,都是我于公于私都交情甚好的公司,所以这里批
评也就讲到实处,不怕得罪人。这个话题得从另一篇文章开始。“苹果是怎么吃到的”这篇文章发 在《程序员》2008.03期。后来 CSDN大概觉得不错,就转载在vipnews.csdn.net上了。这份转载 初看起来不错,排版、标题等等都很好。但是我自己读去,就发现一个问题:其中有一个字标题是 “有苹果吗?是苹果树吗?能吃吗?”,这三个连问其实是一个标题的,结果被折成了两行。这就 令人困惑了。后来有很多网上的转载也都使用了这个版本,而又没有加粗字体,所以前一行就变成 了标题,而第三个设问,却就成了正文,失了原意。 这个问题是怎么出现的呢?拿着《程序员》2008.03期这份杂志就知道,那一期的排版上,因为这
个子标题太长,被折成了两行。所以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:网站的编辑直接COPY了杂志上的原文。 所以,看起来正确的东西,仅是换了个地方,就未必正确了。 另一个话题,我年初给了《程序员》两篇稿件,前后两份正好跨在我离职盛大的前后。所以我特
地给《程序员》的编辑讲,要改改个人简介,不能再用“盛大网络架构师”的身份。很好,原本后 投的稿先发在了第三期,改掉了;而先投的搞发在了第四期,却又没改。这一来,变成了我三月 份离职,四月份又成了“盛大网络架构师”了。这小小的困扰倒还真有人关注,后来有朋友问,我 不得已又解释了一番。所以呢,看起来正确的东西,仅是换了个时间,就未必正确了。 这还是不细心。这不细心可能不仅仅是态度问题了,还有大意的成份在里头。大意了,也就失了
荆州,这个,是有历史教训的。伟人如此、神人如此,我等俗人自也不免。前两天又读到《程序 员》最近的一期,拿到杂志便给孟老师讲开了,说“你们也太不小心了,你看看篇首的文字,引 了人家阿朱的文字,其中两段的题头居然一模一样。就算是人家写错了,也不要照搬嘛”。话讲 到这里,我也就是发发牢骚,因为我毕竟被《程序员》聘成了名誉顾问,不发发牢骚人家说我没 干活。结果呢,孟老师过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给我回过来一个消息:这篇稿子是她审过的。 哎,真是是人就出错,孟老师给我的印象是极严谨细致的一个人呢。所以,粗心大意谁都会犯,
时时省身便是最佳良方。我自拿自说,总觉得自己够谨细了吧,前些日子写了一篇稿子,给一 个学文的毕业生一看,嗯,批点了十来处错误。细节究去,人家都还是对的。所以,我这厢里 是要给我的朋友们提醒,私底下还得揪着自己的耳朵骂猪头。 当然,这剩下的所有时间里,我就来看着,那些既有的问题可在渐而渐地改进着。我改而进,人 改而进,便是共同前行了,也不枉我敲下这百千字的文章。 June 25 纪念际强纪念际强——突闻海浩网于际强兄噩耗,遂匆匆作文,以此纪念。 在来海浩之前,我就知道际强兄,但来了海浩之后,我反而不知道了。
我可以算是个疯狂的下载者,因此我的印象中有一些与下载站相关的名字,例如最早的高春辉、华军乃至于天网,也有于际 强。至于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进入我的脑海里的,我却不得而知,他来过了、留下了、存在了,就是这样。 不知道际强兄为何许人,没打过照面,没打过交道,下了许久的软件,也没给人家一封邮件道个谢。网络就是这样,关心不 关心,关注不关注都是浮在表面。如同我关注下载,只看到那些文件链接的表面,却离背后的真实很远。 来到海浩则是因为飞扬——又是一个我没见过,甚至连性别都没能确实的网友。飞扬找我来海浩逛逛,是因为那篇《纯酒》。 而来到海浩之后,我便一直只在文学版,但连这里有几个版主大概也没记得清楚,只是这么混着。在我的视线中,海浩就是 有一个不太热火,但也绝不沉静的文学版而已。以至于我后来写了一篇检讨: http://bbs.highot.net/viewthread.php?tid=105490 有一搭没一搭地来着这里,看着些些十天半月也不更新的文章,连登录的热情也难激发起来。偏巧我又不关心公务,凡在版 面上置顶的一概无视,所以直到今天才注意到那篇《纪念论坛创始人-于际强》。一刹那之间,才发现十年来在我心底一直还 活着一个名字,这个名字叫于际强,这个名字活着的原因,仅仅是因为背后真实的那个人,是那样的无私。 我突然强烈地想要了解这个人了,我知道高春辉去了金山,我知道华军被招安了,而我却不知道这个于际强,现在却已经不 在了人世,已经不能再实现他为人民服务的理想了——很多人现在看这个理想是多么的可笑啊,就如同“做程序员”现在已 经成为了一种可笑的理想一样。然而在一生努力践行它的逝者面前,一切置疑其可笑的人又是多么的可笑啊。我从网上搜到 的信息中,我了解到这样的一个真实的际强兄。他写道: ------ 但你没当过站长怎么会知道站长的难处呢?你收到过律师信吗?给人陪笑脸当孙子借过空间吗?因为放了盗版的东西被软件 公司查到网管头上,被网管像骂儿子一样骂过吗?在四十度的高温下一天内坐车(当然钱自己出)往返900多公里维护过机 子吗(我在新疆)...... ------ 而这时,际强还说道:“凡事都要有个度,偶尔公布一回无所谓了……”。这一刻,我看得到际强兄的宽容。 际强之当时的境况呢?他写道: ------ 虽然我是发了点牢骚,但我的FTP不还是开着的吗?!现在还准备再扩硬盘和升级CPU,当然还是掏自己的腰包了。你做得 到吗?我也不是什么大款,我只是个月薪不到千元的小打工仔而已…… ------ 那时是2002年,“月薪不到千元”的他还自己掏着腰包做着一个非商业的网站。这一刻,我看得到际强兄的执著。 我宽容而执著的际强兄啊,你便去了。当我知道这一噩耗的时候,已距您离开数月之久的,伤感未因时间而减,未因距离而 减,未因你的无名而减,未因我的无知而减。我之此时此刻,突地悲从中来,突起发起些些气力来,写下一段短短文字,说 说我这从未谋面的兄长,说说我们这位无私厚德的朋友。啊,远去的远去,消逝的消逝,总有一些东西留下,例如一个名字: 于际强。 一个只下载不留名的网友 周爱民(aimingoo) 2008.06.25 April 30 朋友们,我的D2之行D2开始了,然后又结束了。很快,但留给我深刻的印象。这一届D2,我遇到了一些旧的
至于克军是Who,大家去看他的相册好了。满满当当的一大柜子: 先说Hedger Wang。大概是在四年之前,或者再早一点。我大概是在做一个项目时,用到 后来Hedger就去了美国Yahoo,他去Yahoo之前我们还一直联系着,交换着旅游的照片,我
然而毕竟还是不太常见Hedger了,最没想到的是Hedger会来D2做讲师,而巧合的是我也在
既然不打算讲JavaScript开发方面的技术问题了,那么总得讲点什么。而我大概在三年前 克军当然是不了解我这样选择的背景的,不过他还是支持了我的选择。尽管我认为他和Hedger 当然,还是有一点私心的。我习惯自己做总结,对过去做过的事、或者历经过的思考做反
随后就是开场、讲演。我的段落控制得还不错,时间刚刚好。用了三个问题,把三本书送 事实上,这三本书也是一个“源、流、汇”的意思,不知道得到赠书的朋友可有留心这点
做源的有没有?有,例如每一次变革的这些先驱者们——在所谓WEB2.0的时代,你不认为 再如流与汇,实际是一个事物的常态与瞬态的关系。汇其实总是流的一部分——没有真正 很高兴还是有人从这个话题中看到了佛禅的味道,看到了我想说的一些东西。这,我已经 源、流、汇引导出的话题,就是WEB1.0是以内容为中心的。然而,接下来的话题是WEB2.0, 然而那样漫长的讲演之后,可有人想过一个问题吗?——所谓功能,难道不是内容的一种形 任何东西,简单到一定的程度时,便没人会留意到了。例如源、流、汇,原本只是水流的形
所以我不得不将我这两年多来的工作定义在UC/UCC之样的名词上。其实说穿了,所谓“玩虚 我完全不反对说“深入浅出”。然而于我自己而言,仍然在反思的阶段,仍然在“定义名词 那么UC/UCC/D2,E2,C2是什么呢?下面这张图就讲的是这个,看幻灯的朋友可以翻到第55页。 六、朋友 正好看到了图灵的总编刘江老师,便拖到一起,满天满地地找饭馆happy去了。与Hedger谈笑 哈哈。刘江老师大大地喊冤。是啊,在台湾或许是不能。但在大陆,出版机构最早都是国企 所以刘江老师便跟Hedger谈开了整个中国出版业的发源与经历,什么体资改革呀之类,也不 下午再回会场,又见了月影。在前端开发者的会议上,要是不出现他,大概就是不正常的了。 在听Hedger的讲时,Nate Koechly坐在我的旁边。他总是面带笑意的,很亲切。但我的E文 总的来说,吃了好几顿饭。台湾朋友的礼数总是很讲究,我请了Hedger饭饭,他便非要回请 所以,名字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成了朋友。下一届D2,我们再会。如同我最后签名的那
March 31 再会英雄因家事之扰,辞去了在盛大的工作,携妻(joy)一同来到北京。这已经是一月之前的事了,一个月来,搬家、租房、办理网络……以及我兄长在北京的一些私务事,忙得焦头烂额。现在总算安顿了下来,正这时CSDN英难会的邀请函也寄了过来。哈哈,当然得去,不过再也不是什么架构师的头衔了。 毕竟人在北京了,不必如去年一般经受飞机的惊骇,本以为可以欣然而往,但好事多磨:我忘了带邀请函了。于是joy只好再开着车回到租住处,这一来一回地折腾,到会场时已近10点。
立即被博文的海猫兄拉去:我的《JavaScript语言精髓与编程实践》也在这时做首发。有趣的是,上一本《大道至简》也正是在去年的英雄会上首发,时隔一年,正好发布一本新书。首发归首发,签售我是不敢做的(自认还不够格),不过答应了海猫做一些签名本,于是抱了一些书到旁边的会议室,偷偷摸摸地写签名。老实说,我读书时还练过五、六年字,但到现在,大概得有十来年不怎么用笔写字了,所以这书法实在烂得可以,因此,拿到签名本的兄弟不要骂我便好。
签完出来,来到china-pub的展售点:自己写的书,还是要弄本来看的。不过这付费成了尴尬事:博文的、互动出版的朋友不少,我这作者自己的首发书还得掏钱下单打折扣……这个这个~~ 我一心要当自己的第一顾客,余广和海猫兄在旁边抢着要把书送给我……俣哈哈,还是joy聪明:算我买的好吧,我要做老公的第一个读者。光当,这才都没得争了……
再见老朋友们,第一件事就是发名片,第二件事就是收名片。这次来了北京,换了联系方法,也换了个人身份,所以名片重印了。又是请好友colorme的设计:一点墨迹沁在宣纸上的效果,那墨迹特地被裁去了一部分,时时提醒着自己“你并没有那么多墨水”。这张名片可是得了许多朋友的好评,另一方面也讶异着我为何来了北京,于是乎又一遍一遍地解释…… 如此往复大概一个来小时,我也没能进了会场。待进了会场,又发现空气闷得可以,呆了一小会儿便拖了joy出来,在外边找了沙发聊天。后来发现,这沙发选的位置真的是好呀:就在厕所旁边。各位大牛大侠大仙有能耐不吃不喝,可没有能耐不上厕所,于是乎一会儿蒋涛来了,一会儿曾总来了,一会儿某某老大又来了,不一会儿,这个休息点旁边便围上了N多人然后东拉西扯不知端的…… 也不知是谁怎么着地说了声“饭饭”,随即人群便作鸦雀散了。午餐时间,跟钱宏武在一桌上,看着他超级无限好的胃口,我实在是觉得自己太亏欠了自己的胃肠。不过这个耳界眼界却是大开:钱宏武能侃能讲,思维又跳跃。我的基本结论是:他的大脑是集群的,而嘴大概是超线程,或独立多核……哈哈。
然后是下午场。下午场真正的重头戏是在两个论坛上,周前辈的讲话很强大很精彩很直接,刘韧的主持仍旧很赤膊很暴力很冒泡,各位嘉宾的表现之出色更是无需我多言,所以我也不多言了,有兴趣的狗狗一下官方新闻便好。我还是小众地跟大家白活一下闲天,例如joy如何做了博文的托儿,以及《编程之美》的八作者难题(注意不是八皇后问题)。 说到手上的这本《JavaScript语言精髓与编程实践》,其实也没有留下多久,就送给了在会场外碰见的徐建明。这兄弟总是要与众不同,去年送他的《大道至简》签名本上就多写了句“有趣的话”,哈哈今年当然也不例外。不过这“有趣的话”是什么,有心要追问的可以找他去看,这里我先卖个关子。 随后仍是跑去厕所外的休息处与一群人聊天,只不过现下这个群体中多了孟岩欧阳,话题便也跑得没边没沿地了……又不久,梅子和几位朋友一起过来,没想到的是51js里的月影便在其中,直到一会儿月影发了短信过来,才知道自己有眼无珠啊~~又失去了一次认识月影MM的机会,实在是差点悔得肠子都青了。于是又打电话邀了月影过来一起聊天,不过不过,至于月影是GG还是MM的问题,有涉及人家的隐私,大家自作自想或者到51js里头去翻老贴子好了,我这里只透露一点无关紧要的:月影真的很瘦很秀气,哈哈哈哈。 答应过月影要送一本《JavaScript语言精髓与编程实践》的,于是又让joy去买,这一下弄了两本来,除了赠给月影的,另一本也没留下多久。再后来又买一次,又买一次……乌拉,这joy是不是博文安排的托儿呀~~ 《编程之美》的作者有八个之多,这我以前也是不知的——起码没有一一地去数过,所以听到铁锋说起来的时候,还是很惊讶。周筠老师在一边帮场,说出版社的规定是书上的署名不能超过四个,而这八名作者谁也不愿意抢了功劳,于是只得署成“《编程之美》小组”。不过这样的署名,其实很难得读者认可的。铁锋随后说,这八个人署名的问题真令人挠头……我便在旁边说,再版的时候,倒是可以把它当成面试难题:如何在封面上署名而又不让八个人存在争议呢?话音还没落呢,旁边的某某老师就说了,可以署成赵钱、孙李、周吴、郑王这样,每人名字中取一个字就可以了;然后封面上做一副图,包含着八个人的名字…… 我彻底地被雷到了。因为我原本想着,要有一个排序算法或者优先权算法,然后由一套可以网络化、自维护的规则驱动着,在网上公开征集个十天半个月,最后得到一个完全客观的排名……类似于此的种种种种想法,然而最终的答案,原本可以简单得只用赵钱孙李来排排就好。哎~~然而随后我又小心眼了一下:即便是赵钱孙也有个姓氏的排名啊,这个排名又如何顺序呢?再则图形也有个方位呀,比如上下左右也是分主客的,这又如何排座次呢?——直到英雄会结束,这个问题都困扰着我,恨只恨没能拿这个问题请教下下各路神仙,没准数据库有数据库的解法,BS有BS的路数,总比眼下拿了个赵钱孙方案,心下惴惴惶惶的好。 玩笑归玩笑,就当我顺道儿给《编程之美》做个广告好了。再说回英雄会,其时已经是宴散了,看着各路山寨兄弟、江湖大佬、豪侠奇士们依稀散去,回顾周立功老师所讲事业之难、英雄之艰,彼等种种啊,哪又能是一个会场、几句笑谈可以讲得全的。
是时概叹吁唏:昨夜方泸闵,此时已京中。将相王侯府,笑谈作一梦。回见来时路,山峦几多重。俯仰清声处,执手是英雄啊。不过感概归感概,照例地还是拖了几个老朋友,找了个小馆子,点了些小酒菜,谈笑间不是微软就是IBM。哈哈,怕也就在这酒桌之上,还能寻回一些程序员的本色味道来罢。 又,拍的照片都被joy征用了,有兴趣的不妨去看她的blog: December 10 楚人失之,楚人得之这两天的MSN签名写着:失之,得之。天道。
这来自于一则寓言,
楚王在云梦泽打猎,不小心把自己心爱的弓丢失了。左右的侍从立刻要去寻找。楚王制止道:“楚人失之,楚人得之。不必找了。”孔子听说此事后评论说:“为什么要把‘楚人’与‘人’区别开来呢?不妨说:”人失之,人得之。’这样就符合仁义了!“老子听说了孔子的评论后说道:”为什么要把‘人’与‘天地’区别开来呢?不妨说:“失之,得之。’这样就符合天道了!”
我深以为然。但这两天想,如果是佛陀来评论呢?思而想之,觉得大概佛陀会只着一字,曰“之”。因为物之从属或时时改变,而其本属从未因得失而改变。得与不得,失与不失,与物无关,亦非关天道。所以,“之”就够了。
于是又去Google之,果然佛家对此亦有评论。明朝的莲池大师在《竹窗随笔》中评价说:楚弓楚得、人弓人得,仍“不能忘情于弓”。说的是“弓乃身外之物,本来就无所谓失,也无所谓得。但看到这一点仍然不够,因为这样仍然是‘不能忘情于我’”。
忘情于弓、忘情于我,正是佛家四大皆空的境界。如此而来,便是一自由自在的“之”字便足了。 July 29 理发老实说,我不喜欢理发。与发型师没太大关系,主要是那个电推子,一动起来我牙根就痒痒,就象指甲抓玻璃的那种感受,所以总是能不理就不理。
有一次总算碰到一个发型师,问他能不能不用电推就纯手工剪。人家答应了,一手好剪子下来,真的好爽。中间就问到为什么手工剪发的都没了。人家说,剪子太贵,好的发型师的剪子就更贵,得上千块的。但是纯手工剪的话,废得太快,剪几次头,还不抵个剪子钱。——当时那个我呀,瀑布汗~~结果付了十块钱,走了。下次再去,那个发型师就不在了,原来是人家临时请来串场的~~~难怪水平是高。
这么些年了~再也没怎么遇到好发型师。当然,我也不值为那几根头发花上几十几百的~跟一把剪子较劲,不划算。再加上,现在前额的头发越来越少了,也越来越不舍得剪。趁着现在的样子还不象谢顶的,多留几天是几天吧~~哎~~~ July 09 能力要成体系这两天关于我那篇“架构师的能力模型”的BLOG上的讨论终于停歇了,所有的几十个回复我都一一看过。大多数不是在第一时间看到,也差不远了。正好CSDN的blog又新添了回访的功能,于是一一回访,看了看批评我的,或者赞许我的都是些谁。
但是我一篇也没有回复,回访时也没给人家留个信儿。以前的或许是懒,或者是没想说的,这次却不是。这次真的是故意不回。这有原因。
今天要讲这个话题,一方面是因为这篇“架构师的能力模型”的blog,另一方面则是看到了另一篇名为“真的汉子”的blog。后面这个,稍后会再讲它的关系,我们这里还先说我的这篇博客所反映出来的信息。
我调查了一下回复者的先后,大概是越到后面,赞同的或者基本赞同的就越多;越在前面反倒是批评者众。这个顺序很重要,因为它正好反映了一种架构师能力,就是谨慎。
我们先来说这套“架构师的能力模型”的图。批评者要么认为这套图在求大求全,是超人模型;要么在认为这是不切实际,追求完美。其实都不是。首先大家对我所指的“架构师”要有个概念。我们很多人都有设计工作,比较做数据库设计或者具体功能的设计。这些设计中也有“架构”和“框架”的概念,例如插件架构/框架。但是,这是“架构设计”,不是“架构”;是一种技术,而不是一种能力。在我的架构师模型中,这些大概只占到“实现能力->设计能力”中的很少一部分。
因此先强调我说的“架构师”不是指“一个能做架构的人”。前者是把架构师当职能,后者是当工人。
那么我到底说的是怎样的“架构师”呢?comiunknown给了一个稍稍接近一点点的答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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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3年的coder;
2、1年的客户沟通工作;
3、1年的team leader;
4、无限的学习、思考期,学会分析别人的系统,思考为什么这么设计的原因,如果
让我来设计,那些地方可以改进;
5、还要有一定的天赋/灵气,能够从纷乱的客户要求中挖掘出真正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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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两条我基本同意,事实上也言及了我给出的能力模型图中的几个分支。但前三条,却正体现了一种行业积弊:浮躁。连Peter Norvig都在说“十年学会编程”了,那么我们那些“招聘五年开发经验的Web架构师”的小广告是不是该撤了?
那么,我们那种两年三年开发,或者从某某学校毕业就想当架构师的想法,是不是也该放下了?
然而,我也得承认有绝顶高手。大家智商不一样,没准儿Peter Norvig要十年才学会编程,某些人三年两年也学得会、学得好。当然了,这个我说服不了大家。但是要清楚的是,我们在这里说“架构师”,而“开发能力和设计能力”只是架构师能力的很少一部分,即使有人比Peter Norvig(或其它更多的大牛们)更牛,那么起码也不能说自己“学会写程序”就成了架构师吧。
还是没解释“什么是架构师”对不?当然。我就来说说“什么是架构师”,而什么又是“做架构”。
做架构差不多就是画图纸。象UML这样的东西就是制图元素,基本上你能用好一些建模语言,能构画出一个房子的基本骨架来,就是“会做架构”了。这些东西在学校能学、书上能教,照猫画虎个三年两年来,没有虎的威风,也有虎的样子的。这在“能力模型”中也有,大概在“实现能力->设计能力->设计期语言”、“实现能力->模型化”以及一些其它很小的分支里头。
而要有虎的威风气势,这起码要看过虎,而且要有面对真虎凛然不慎的心胸。在架构设计中,这样的能力也可以先从学习中来找,这是模型中“实现能力->设计能力->了解既有系统或模型”的主要内容,在“实现能力->设计能力->设计评估”中,也有大部分内容是关于这一点的。
在“设计评估”里有一句“懂得欣赏的才是艺术家”,我们这里在说让你学会欣赏的“法子”,却不见得你有品评者的心胸。所以类似于“学会肯定别人的设计”这些也成了你的能力,而你应该注意到,这里的“学会肯定……”已经不单纯是技术能力的范畴了,它已经涉及到你的性格修养。
当然有人说“架构是一门艺术”。作为艺术性格很强的高手、专学者或者“精英”,很多人并不会肯定别人,而是拘于自我认为自己是超人。这样的人中国自古就不缺,也有善评称其“雅士”或“独特”的,其艺术作品也大多成就斐然。但是有这样品质的能力,虽然不能说不好,却一定不能拿来做架构师。
因为他只会“做架构”,或者说只能“做非常好的架构”。却不懂得如何“推行架构”。
架构真的是“好不好”的问题吗?如同我对工程的理解一样,架构的问题的根源,也并不在于它是不是完美或者漂亮,而是在于是否合用。因此,架构师必须对实施架构的团队,以及实施的过程有充分的了解,知道他们的能力缺陷,知道实现过程要消耗的资源,清楚每个环节可能的故障以及先兆。只有这样,架构师才能设计一个让这个团队能实现,而且在实现过程中能受控的架构。
要知道,你作为架构师被请来,不是画几张图纸交给项目经理,说:你们去做吧,做不出来是你们不会做。即使你可以身体力行,在这个团队中教大家、培养大家,那么公司的开销呢?风险呢?这些东西难道就不考虑了?项目的周期因为实现的复杂程度而无法控制时,项目就死掉了。那么,追根究底来说,是不是架构师的问题?是啊,你为什么会做了一份“不合用”的架构呢?
所以这一部分能力,是在要你的开发经验、团队经验以及用人识人的经验中去找的,这些大概包括在模型图的“实现能力->设计能力->了解你的主要沟通对象”和“实现能力->架构推行”中。
你看我们说了这么多,还只讲了几个小的分支,主要还是在“实现能力”中打转。大多数人的问题是:我们为什么要了解“决策背景”,以及类似于“谈判”、“沟通”、“风险”等等这些方面的能力呢?
我们说过“做架构”不同于“是架构师”。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规模。如果你只是为一个几人小组而设计一个架构,那么没关系;大概你还会是实施人员,因此更是没什么问题。但是,“架构师”应该面临的是大规模项目,是百人、数百人规模的团队的实施工作。架构师身边,除了具体的实现人员,还是更多的设计师、项目经理、技术专家、老板、客户……面对这些问题,你还能说“我会做架构”就够了吗?
要知道,上述的每一个角色,都会对架构造成“伤害”。我在做架构实施过程中说得最多的,就是“架构伤害”这个词。因为每个角色都会对架构有疑问、有想法。对于公司、客户高层来说,即使你是最权威的专家,在没能把你的设计讲述清楚之前,他们也是不会盲目地通过项目的。因为专家拍脑袋的教训,从(包括传统行业在内的)历史上来看,真的是血淋淋的。
架构必须面临的是决策者的思想以及方向,你得明白他们为什么是要做一个架构,希望这个架构支撑多长时间周期的持续开发和经营。然后,你得抺平这些“高端的思想”,把它变成一个可以具体实施的方案,因为具体到开发人员来说,他们是以完成任务为目标的,而不是去憧憬那些“高端的思想”。
作为架构师,你要站在一个既务实也务虚的角色上,你得理解项目经理、产品经理和开发人员最切实际的实施方案,也得了解战略决策者们为将来做出的规划。重要的是,架构师这个角色,对体系的保障正是面向这些规划的——你看看,“可持续、可移植、弹性、集成性……”这些不都是对战略的阐叙么?
现在你会还认为那些“超人能力”是不需要的吗?你还坚持三年两年就可以成就一个架构师这样美妙的的构想吗?当然,如果你要在一个小规模团队中担任架构角色,实现一些架构的设计工作,那么固然是行的,但请将眼光放开,想一想我们一直为大型团队而烦恼的那些问题……国内的软件行业,在大型团队上来说,真的是没有多少积累和思考的。
我们现在来说那些很快就回复的,以及回复时对上述问题根本没有思考的人朋友,他们犯下的,不正是这幅模型图最上面的那个分支中表现出来的问题吗?在“学会交谈”中就清清楚楚地写着“学会听”和“不要急于表达,以及肯否”。在这个例子中,真正的问题是:急于表达可能是个性问题;而急于肯否,则关乎于性格修养了。面临一件事物时,过早的肯否,其实是使你失去了更深地了解它的机会。
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幅“架构师能力模型”,其实表达了个人能力、性格与心理素质的一种组合,这绝不是单独某个方面的提高或者补强。作为一个“工作型角色”(例如开发人员)来说,大要在技术方面擅长就很好了,专精更是不错。这也是我们技术角色的一贯思维。但对于“职能型角色”(例如一定管理职务或者管理链条上的中间环节)来说,“能力要成体系”就是重中之重了。
所以这又变成一个角色问题了。我们要从工作型角色变成职能型角色(例如做技术变成做管理),那么根本之处,便在于从专精能力变成有体系的能力培养。这就是我开始提到那篇“真的汉子”的博客文章的原因。周筠老师在讲她的这篇博客时说,她的一些编辑在面对MSRA的这位作者时,表现很紧张、很怯,基本上已经到了“不敢接微软那位‘汉子’的话”的地步。我听到这个故事的第一反应,是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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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mingoo said (0:36:04):
这与胆量没多大关系。
Aimingoo said (0:37:32):
1、承认错误 2、据理力争
就这两条,就可以跟这个人打好交道了。
但细想下去,我又接着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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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mingoo said (0:38:26):
随便说,第三条是“有礼有节”。这看起来是外交辞令。但是真的很有用。因为据理力争是必要的,但把握不好尺度,事就会砸。
而对于很多人,这三条是一条一条过来的。
imingoo said (0:40:43):
先是做不好承认错误,什么事都认为自己对;接下来做不到据理力争,是性格软弱的一面;
最后是不懂礼节,是缺乏教育的一面。
这三件做好,就算业务能力上有欠缺,也是人才了。
:)
然而我们看到,这里提及的三条,却正是技术人员,以及我们前面讲到的那种“艺术性格很强的高手”通常的问题。换在这样的故事里,就是技术再强再好,也不会跟这位先生打好交道。所以,这真的是要当成“个人能力体系的不足”来看,而不能单纯地“练练胆量”就可以了。
在我们讲“架构师能力模型”这个话题时,很多人认为这个模型求大求全,然而正是他们应该“太大太全”的那一部分能力是他们所缺的;很多人认为这是超人模型,然而这正表现了他们对“架构师”这个角色(而非“做架构”的能力)的盲目。同样,面对周筠老师所说的这位“汉子”,那些露怯者是不是“有一部分能力缺失”,或者对自己所处的“职能”(而非技术或职业)角色有些盲目了呢?
所以能力的体系问题,爱立信的这个模型是对的。随便说,这个三角模型将“个人内在素质”放在最中间,而这正好是我在“架构师能力模型”图中基本不讲的,这个问题便留给大家去思考好了。正所谓省是自省,得是自得,做人便要越活越浅,知已不足方能厚补,从而显得有力。而“做架构师”以及“做好职能角色”这两件事,合在一起便是一个自省自得,自我修养的功夫。放在表皮来看,用我常说的话来讲,就是“能力要成体系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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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由于部分读者可能不愿意阅读这些“乱七八糟”的东西。那么,我想至少一份《大道至简》的勘误是对读者有益的。因此,我将这份勘误抄在下面,如有其它错误,请与我联系,并致谢意。 《大道至简:软件工程实践者的思想》勘误表
May 01 《大道至简》的幕后故事(5):“愚公移山记”军事谋略篇引子 1. 端木长出山第一策:藏器待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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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宜见晋王把公输同关了起来,要问死罪,急急地跑回来求计于端木长。一方面,他说公输同获罪,是当年两家的老爷子没有阻拦工程实施而犯下的错。这被端木长一顿批驳,说先辈人这样决策,以及今天公输同判有罪,都是世局变化的缘故,因此不要妄议先人的得失。况且,端木一家早就把钱财分散了,而这个目的,正是为了今日能用上它。
京城宜一听当然高兴了,但还是没明白其中的端倪——当日藏钱与今日用钱,以及搭救公输同有什么关系呢?
端木氏藏钱之时,是为了避祸。谁都知道端木一家是靠着愚公挖山起的家,而且也是愚公家族的支持者。话说树大招风,等到愚公一家有祸时,端木一族必然大受牵连。追根求底地查起来,要挖路的、要扩建的,还都是端木氏的肇因,同愚公一样定个死罪,也不为过。但反过来,如果端木一家无钱无权无势,等到公输同都封了大官了,端木家却只留下了吃饭的家底儿,估计也就没人来找事了。因此端木氏将钱财分散到各地,从而“富而不显”,是为避祸。明知大祸将至,明哲而保身,谋定而后动,至少算个聪明人。
而接下来,端木长又说藏这钱是为了今天来救公输一家,这救又是什么救法呢?是晋王下令要杀,你送上金银人家也不稀罕,说不定还招来罪祸。因此钱尽管是要用在救公输同身上的,却不是行贿受贿这样简单。固而这时端木长开始在冀、鲁、燕、齐这些藏钱的地方奔走,但却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端木长还在等待一个时机。什么时机呢,也就是“(晋)王三伐广野,未果”——晋王数次发兵去征讨广野,却搞不定,这才是端木长要的机会。这个机会有什么特点呢?首先这时晋王的锐气受挫,急需解决广野的问题,因此听得进良言;再则数伐广野,军需财力都噬待补充。这种情况下,端木长赠金资军,才有价值,也才最为有利。
即使如此,端木长也不能送去十车黄金、三军之甲,然后就说:“晋王,你放了公输同罢。你若不放,我这些东西就不送了。”换作商业经济的社会,或许还行得通。但放在那个时代,这种逼宫的事,是做不得的。果然,当端木长献上黄金、甲胄,紧接着说“公输一家不是存心通敌,希望能宽恕他”的时候,晋王只消一句“你就不怕我也责你通敌吗”,就几乎将端木长陷入死局。
这时,我们才看到端木长藏金的真实价值。端木长说:“如果我通敌,那么我又何必来资助晋国的军队呢?”这一步最取巧的地方在于:现在晋国打了败仗,我还来资助晋国,那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我是在通敌呀。——退一步来讲,如果端木长在晋国打败仗之前就拿出来些东西来,就未见得有这个效果了。
这才是端木长“藏器待时”的真实目的。这个目的就是在这种局面下先求保身。因为如果不能先洗脱自己的“通敌”之疑,那么还未能使公输同免罪,自己便要先被砍头了。所以端木家的黄金,其实并不是直接用来救公输同,而是先用来正言正身的。
果然,晋王神情稍见缓和(意稍懈)。
2. 端木长出山第二策:授人台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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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计里都是制胜之策,或是败中求胜,或是取势求胜,但是没有一个法子让别人占得便宜自己又不吃亏。
这看来起是兵家之忌。因为打仗嘛,总是趋利的,哪能便宜了别人。但如果你让端木长用三十六计的法子跟晋王干仗(如果那会儿有这三十六计的话),最终掉了脑袋的一定是端木长。因为晋王就是晋王,跟晋王谋利,可以称勇,但未见得是智。
我们看看端木长“正言正身”后又是怎么干的。他先用了“自相矛盾”这个故事,来说明两个事物之间的冲突,并不是事物本身导致的,而是出自参与者的主观判断或假设。因为矛、盾自已并不相攻,是你自己要让他们相互击打,这才成了解不开的问题。端木长据此推论出“广野者,取道而伐,据关而守,若守若攻,唯在王尔”。也就是说,广野挖开了,也可以是有利(于晋国讨伐别国)的。但这个有利与无利,全在于晋王对这件事的判定或者假设。
接着,端木长又设下了一个陷井。他说:大王今天因为他而烦恼,明天则可能因为他而欢喜。那么如果你今天杀了公输同,今后又怎么来奖赏他呢?换而言之,如果你以自已的喜忧来论赏罚,那就不是一个好的君王了。
这个陷井有两个目的。一方面看晋王如何解决这个反诘,另一方面则给晋王留下了一个台阶。这个台阶是:如果你放了公输同,反倒会是一个不以喜忧论赏罚的明君。
显然,这种局面下晋王放了公输同也是可以的。但是,晋王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因为他其实也发现了端木长的论辩中的问题:如果不以当下之事来论得失,那么就无所谓得失了;如果不以当下之事来论赏罚,那就没法论赏罚了。——很显然,看起来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但如果这样治国,那么杀人者也可以无罪:安知被杀者明日是否犯下更大的罪恶?
所以晋王就只问了一句:不审察于此时此事,那么刑法又有什么用呢?又或者此时没有战争,那么甲胄的作用就不存在了吗?
显然,晋王并不想顺着端木长给他的那个“不以喜忧论赏罚的明君”的台阶下来。因为顺着那个台阶下来,他反倒是做了一个被人忽悠的傻子。晋王抬出法典,意在说法典便用来治“此时之罪”,便如同甲胄用来防“它时之敌”一样,不因为时效而度有无。
端木长这时说出来的话,便有些讨价还价的意思了。他说:那是你不会用,要不然让我来试试,如果我不拿甲胄就搞定敌人,那你也能不拿法典来治公输同的罪吗?——哈哈,话的意思是这样子,但端木长说话却是客气得多了。他说“惟在用法而已”,便先设了一个台阶,就象是说,法典是人制的,也是人用的,用得不同便效用不同。
这个台阶看起来好象没有开始那个台阶漂亮。但这也是一个台阶,它的第一重要之处在于,这时正好需要这个台阶:晋王急需解决广野的战争问题。第二重要之处,则在于这个台阶出现的位置,是在一个论辩的后面。就如同说我们在讨论问题,你总要给我证明自己的论点的机会吧。这便成了晋王给端木长的一个机会。原本是端木长跟晋王讨价还价的事,换了一个场景,便可以看着晋王有胸襟气度,让端木长来证实他的观点。
所以事实上这个台阶比刚才那个台阶更高明。第一个台阶是给傻子的,第二个台阶则是给聪明人的;第一个台阶是给那个见眼前之利的,第二个台阶则是给谋治国之术的。
晋王是聪明人,杀个公输同有什么用呢?解决晋南的问题才是关键。公输同有可杀之罪,也有不杀之理,何况端木长不但给了“不杀之理”,还给了“不杀之利”。
于是,“王诺”。
3. 端木长出山第三策:借势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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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刚才说的“授人台阶”,是造势之策,用在二者取利的场景里。但接下来端木长的问题是他还是一介草民,人轻言微,做事时必有所碍。而且,他要做的事是不以兵戎而弥战端,这个事用鼻子想也能想出来:是游说。但人家一国之君,三军之帅,岂能随便由你游说去了?
这话其实也不全对,因为那时也有一介草民跑去自荐,而后被委以重任的。但这取决于你要做的是什么事,端木长在这里要做的事(具体的事下一小节再讲),就需要一个合适的政治身份。
端木长这次不再象前面准备黄金、甲胄那样秘密行事(无人知其事),他直接向晋王陈述说:“你在曲沃定都,是要镇守西边,而广野却象犄角一样远在东边。但你去东边讨伐广野,西边的虞、魏这些国家又来骚扰你,这是你不能取胜的根源。”这一番话一针见血,很见军事根基,我们前面花了一大堆文字来讲军事地理,其中一半便是为了说清楚这句话。简单的说,就是“左顾右盼”,所以打不胜。端木长这番推论的目的,是要推出一个结果:打不胜就先不要打。只有这个条件先成立了,他后面的“游说”才行得通。
晋王果然认可。接下来端木长的计谋,便是说在邘国的更东边有雍国,“与其交好,以共谋邘”,那么晋国就安全了。这里的关键,并不在于这个计策本身有多好,因为其实没有谁能一下子就听晋国的话,一起去打邘国,所以“游说得成不成”还很不好说。但“游说”则是必然的。
游说之势一旦形成,端木长可以顺理成章地拿到一个身份:使臣。在这一策上,端木长所谋的,未必是某个计谋得到晋王的许可,而是形成游说的形势,并合理的出使雍国。因为使臣是国与国交往的代表,使臣出面是代国而言事,这是至关重要的。
端木长借势谋子,所谋的不过是“使臣”的这个身份。那么这个身份又有什么用呢?
4. 端木长出山第四策:无中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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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,端木长已经得到晋王的信任,他必然要找出个法子,来解决晋南的问题,否则是说破天也没用的。他面对的局面,是各各争利的战争;他能用的办法,不过是游说而已。
端木长游说雍国,看起来有点象政治上的“远交近攻”(也是三十六计之一),但事实上略有区别。因为端木长的主要目的,在于“衡势”。他并不打算交好于晋南,也不打算征讨晋南,他的目标只是使晋南的力量相对平衡,互相牵制或者消解,不来攻打晋国就好了。
端木长使雍去了,他代表是晋王的意思,他向雍王进言说:“跟我们一跟打邘国去吧,邘国好呀,有粮食有土地。”但雍王会答应吗?
其实雍王答应与不答应并没有关系,因为端木长真正要做的是“令京城宜往邘”。京城宜去邘国看来就没有用什么身份,因为这里说的是“往邘”而不是“使邘”。京城宜跑去跟邘王说:我从东边来啊,我看见雍国的人都热情高涨,等着你们跟晋国打仗,你们打疲了,雍国就好乘机来攻打邘国了。
注意这里京城宜没有什么身份,因此他就是一介草民。他不过是从东边(的雍国)路过,看到了这么一些现象,为邘国感到担忧,跑来通风报信来了——这看起来很合情合理。如果京城宜从晋国来,那么邘王就不免猜疑了。当然,即使如此,邘王也不会就信了这个草民的话。因此还是要打探的。果然,“未几,刺得晋人果欲助雍伐邘”。这里的“刺”,就是刺探。
所以,端木长出使雍国,要的并不是雍王答应攻打邘国;京城宜去报信,也不要让邘王真的相信。但是当邘王真的打探到一个晋的使臣已经在跟雍王谈联盟的事时,京城宜的假消息也就有了真的成份,而一旦邘王认为雍国要助晋国了,那么雍国也就非攻打邘国不可了。
端木长无中生有,促成了邘雍之隙。从此雍邘互制,瓦解了广野之盟的中坚力量。但是,原、苏等国还在一侧,他们还需要一个撤兵的理由。况且他们不撤兵,安知邘国会不会利用联盟的优势,先灭了雍,再举伐晋?
5. 端木长出山第五策:狐假虎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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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木长接下来要解决原、苏这些小国。他所倚仗的,却首先是地理条件。
我们前面讲地理的时候,已经把原、苏、单等国标在上面了。大家会发现这几个小国家都不远,事实上他们也都不大。但在它们更往南的地方,有一个重要地方,就是洛阳——图上只标了“孟津”,洛阳在其,相距仅13公里,比孟县到沁阳的距离还短2/3。
洛阳是当时周朝的东都,是用来安定东方地区的王城。原、苏、单这些小国其实都是东都王城的“畿内封国”,也就是王城所属领地内的封地。当王城有危险时,他们是要保护王城安定的。因此原、单这些地方,其实都封给了与周王朝为亲近的家族或王室——苏国却并不是王室内亲,而是降国,在原地上向天子称臣的。
这其中最至近的,就是这个单国。单国的封王是姬姓,也就是周朝天子的亲族,在数百年间、二十余世为官。在许多事务上,周天子也要听单公的劝谏。因此,单公之重任,便在于安定像苏国这些小国,以及镇守东都。所以“愚公移山记”中才说“(单)公辅天子以定王畿”,说他是安定王城的,这与史实相符。
显然,以单公的职责来讲,他是不希望王城周围打仗。因为打来打去,总会有一家坐大,有一家坐大就会危及王城。王城周边,最好就是些小国家,随时可奉天子令调遗。如果换成了象晋这样的大国,那么随时就有兵发王城,挟天子令诸候这样的事发生。
所以端木长出使单国,就说了一句“若晋兵决意向南,则必贻天子忧”。单公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晋国不想往南方打仗,打胜了天子要怀疑;打败了自己又吃亏。所以端木长就说:广野的战局已经危害了晋国的利益了,我们如果真要打,到时候单公也没法子交待的。
单公既是重臣,既是留在这里守家园故土的,那么自然能得了天子之助。周天子令出,原、苏这些小国便也不敢在王城里征战不休了。
单之小国,兵不足以征,将不足以守。端木长出使单国,用的是王城安危的名义,要的是单公与周天子的关系。单公假天子之威,所以原、苏从此不敢再盟,也不敢再伐。广野的局势,就再无忧扰了。
6. 端木长出山第六策:以饵啖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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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广野安定下来。晋王大喜,便要赐端木长的官了。按理说,端木长解了广野之危,愚公的事情也就算有了着落,不必要费心了。
但端木长却说:“虞国和魏国的危险还在旁边,所以说现在不过是苟安一时罢了。”这里面还有一层问题:如果虞、魏主动来打晋国,又怎么能保证原、苏这些国家不借机在广野分一杯羹呢?今日有天子之威撑着,哪天局势乱了,晋南既不还是麻烦?所以端木长看得还是长远:晋南要安定,不能偏安一侧,而要解了“左顾右盼”的劣势才成。
当晋王再次求计时,端木长说了一句经典的话:“邘王性疑,予故制之以诡。而虞王短视,犹待以饵啖之。”这其实就象今天的心理分析一样,端木长一言道出了前面“无中生有”计诈邘王的本实:如果邘王不疑,那么那个计策就不会有什么效果。同时,他也道出了虞王的弱点:短视。他的策略是“对短视者,就用眼前之利来蒙蔽他”。
接下来端木长“潜使”京城宜去虞国。潜使的意思,就是暗中派京城宜去。这样一来,京城宜有受命,却没有身份。没身份有没身份的好处:京城宜反而变成了虞国请出的说客,要来游说晋王了。
这是怎么做到的呢?
京城宜先给虞王说:打晋国,对虞国来说是无利可图的。因为大家都要抢的地方,就难于长久占领。要想长久占领,就得有足够充沛的兵力。然而“虞无一师之兵”,也就是连几千人的军队都没有,可见虞国之弱小。这一点点兵力,打胜了的时候,守不住;打败了的时候,又抵挡不住晋的反攻。因此,战争对虞国来说,是不利的。
这里京城宜就利用到了虞王的短视。简单的说:虞国现在兵少将寡,但如果在战争中争取利益,扩大地盘,那还是有机会由小渐大的。虞王短视,也就没有这种开疆拓土的雄心,所以不这样想,也是自然。
接下来,京城宜又说:“你现在帮魏国打晋国,其实是拿钱去资助敌人,让他来打自己。”接来下,京城宜又解释到:“晋国在虞的北面,于南而言,虞就象晋的脚一样重要;虞国在魏的北面,于北而言,虞就象魏的咽喉一样危险。”这个解释利用了中国地理条件中的“北高南低”的特点,因此当国家处于北面的位置时,是宜于南下攻伐的。所以呢,当晋国要攻打魏国时,虞就是要塞;当魏国要打晋国时,虞就是险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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